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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名命[3/3页]

　　向卧榻上。

　　程娇娘侧卧看着她。

　　“娘子还没睡？”半芹道，跪坐过来，“要喝水吗？”

　　程娇娘摇摇头，起身坐起来，要什么又最终没有。

　　屋子里一阵沉默。

　　这场景，却让半芹有些恍惚的熟悉。

　　雷劈后的道观残垣里。醒过来的娘子也是这样的看着自己。

　　“娘子，你想起来了吗？”她迟疑一下问道。

　　“想起来一部分。”程娇娘道。

　　“想起来老夫人和奶妈了吗？想起来，我时候喂你吃糖了吗？”半芹眼睛亮亮的问道。

　　程娇娘看着她，摇摇头。

　　“想起我是江州程氏。”程娇娘道。

　　半芹愣了愣，点点头。

　　这个还用想吗？

　　“江州程氏出蜀州。剑门上断，横江下绝，祖卜筮者贱业，有邪恶非正之问，则依蓍龟为言利害….”程娇娘接着道。

　　半芹瞪大眼。

　　什么什么….

　　看着半芹瞪大的眼，程娇娘笑了笑。

　　“去睡吧。”她道。

　　半芹哦了声，有些不安，她问的问题是不好…

　　那些痴傻儿的过去能有什么好的事。

　　“过去的事，娘子还是忘聊好。”她忍不住道。

　　此话一出，夜灯下程娇娘的神情微微一变。

　　忘聊好….

　　忘了，挺好的。

　　她想起来的一部分，是自己叫什么，想起来她的家，她的族，但是这些完全不够。

　　因为只有名字，干巴巴的名字，干巴巴的谁是谁，干巴巴的形容在脑子里展开，没有欢笑悲哀愤怒忧伤，没有曾经感受到的心疼…

　　“半芹，取镜子来。”程娇娘道。

　　半芹点点头，从卧榻边取了铜镜。

　　夜灯下，昏昏铜镜里模糊的女子形容，陌生的女子….

　　程娇娘伸手抚摸脸。

　　也是江州程氏，也是程昉，为什么却又不一样？

　　这个程家与自己的程家有什么干系？

　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　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

　　为什么这一切都想不起来，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？

　　那个拿走了她的心的男人。

　　眼睁开了，心还是不在，所以还是不全。

　　而那个男人，她想不起他的名字，他的样子！

　　他是谁？

　　为什么偏偏不知道他是谁？

　　“娘子，娘子。”半芹握住她的手，声音颤抖的喊道。

　　人晚上不要照镜子，会被摄魂的，娘子才回魂….

　　程娇娘微微闭了闭眼，再睁开对着她微微一笑。

　　“我没事了。”她道，拍了拍半芹的手，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
　　半芹担忧的看着她，还是听话的点点头。

　　“娘子，真的是因为那个公子喊了你的名字，所以你就醒了吗？”她迟疑一下问道。

　　想到昨晚的神奇，半芹还恍惚如梦。

　　当看到娘子醒来，她们都欢喜的疯了，又是哭又是笑，等回过神，那少年郎早已经不见了。

　　夜里突然来突然去，一句话就让她们的娘子醒来了，难道是仙人吗？

　　程娇娘点点头。

　　“可是，为什么？”半芹问道。

　　“因为，名，自命也。从口夕，夕者，冥也，冥不相见，故以口自名。”程娇娘微微一笑道。注1

　　名，就是命，唤出名，就知道了命，这就是命。

　　在这个叫做程昉的女子身上，她这个程昉得以契合活命。

　　这是意，还是人算？

　　她低下头，从几案上拿过一封信。

　　你是谁。

　　“你是谁？”程娇娘喃喃问道。

　　注1：文解字

第三章 名命[3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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